我从X城向西北,坐60分钟的高速公路,就到了福安城。福安,是我老爹的家乡,那么按中国的传统习惯,我应该也算是福安人。本来,算哪儿人,从来是我不以为意的事,就像随母亲的姓还是随父亲的姓,本是不以为意的事,跟谁的姓都成。
但近年来,我渐渐、渐渐的愿意把自己看作福安人。是传统习惯使然、还是一种对X城的剥离感?我感觉自己融不进居住了几十年的这个小城,融不进X城人的性格,对他们了解愈多愈深,相距越远,远得感觉自己像个冷冰冰的边缘人。我亲近起父亲老家的人士的豪放、干脆、利索、爽快直接、甚至有时候有些粗鲁的性格,我欣赏他们的会干大事,目光开远,敢说敢想敢干敢承当。
福安的人口占宁德市的1/5,国民生产总值占全市1/4,工业生产总值占1/3,出口总值占1/2。我的二叔和二婶还有三个堂弟都在福安,不过这次行程太匆匆,都没来得及去看他们。
算是深秋,有点冷了,十时多下车到了福安,再从福安北站坐车到穆阳镇,再转车到詹溪,到了詹溪,已是中午一时多,打听了游玩情况,才知道我们犯了个错误,整个游玩过程要四五个小时,最好要清晨赶早来的,这样玩一天才刚好。同时我们注意到这里已停了好多私家车或公车,除了闽J闽A闽H……多外,还有许多浙江省的车,小乡村里人流如织,现在这里热闹了。在詹溪匆匆吃了午饭,我们就淌上这条清澈透亮的山溪,一路往里攀援,渐渐景观壮阔奇异。
福安冰臼群是今年八月被发现的,据中国地质科学院专家考察,是距今约两三百万年前第四纪冰川时期的产物,规模巨大,遗迹资源集中,是目前冰川、冰臼考察发现史上绝无仅有的,堪称“中国冰臼的宝库”、“冰臼奇观中精品”。 这些冰臼群长期湮没在水底,无人知晓,近年来是由于上游建起水电站蓄水,这一奇观才得以逐渐浮出水面,向世人展示它们的惊世容颜。
我们一路往里攀援,不断叹奇,规模大的冰臼高约六十米、直径约三十米,真是罕物啊。路非常难走,或者说根本没有路,一路上都在攀岩绕水,河床中散布的大大小小冰臼随处可见,这些冰臼口小腹大,特征明显,形态丰富,状似漏斗形的、心形、圆型的、蝌蚪型的、交椅型的……这些都是是古冰川运动存在的产物,因此地质专家推断,在距今大约二百万至三百万年前的第四纪早期,福安曾为冰川所覆盖。那么这些冰臼群都是经过两三百万年形成的。
我随路拍摄下的这些照片,因没有多高的摄影技术,也不懂怎么PS,算是全部“原汁原味”发上来的。最后的几张是在“九龙洞”里摄的,九龙洞地下冰臼洞,洞里的冰臼叹为奇观,光线不好,用闪光灯拍摄的,我的数码相机拍不了洞的全景,需是人家那种专业摄影的才能拍出全部奇观。而到了“九龙宫”时相机又没电了。
从九龙宫出来已是傍晚,没有车,在最高山顶上走了一公里的山道,摸黑时到了明溪村,叫了一辆农用的三轮摩托到了晓阳乡,也没有回去的车,只好在晓阳乡过夜了。
还好。我喜欢这种随意行走漂泊的时光,行都哪宿到哪,于我才最是舒畅。
从晓阳乡的山水酒店出来,入宿在白云公寓,我环视四周,出奇的静谧,小半个月儿挂在天边,闪着微微红色的光晕,纳闷,平时看月儿都闪着金黄的光晕,今晚的这小半个月亮却闪烁着淡淡的红晕。
第二天醒来,窗外浙沥声,下雨了,拉开窗帘,窗外迷濛空旷的田野,田野里的一排秋天的孤枯的丫枝兀直地伸向濛濛的天空,在我眼里,有着一种奇异的静逸之感。我喜欢在别处,我喜欢行走在别处,只要别让我滞留在X城里。生命应该是流动的,而不是死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