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我的游记
题记:凤凰之美景是从电视片段、黄永玉先生说法以及沈从文先生关联事中了解的。先前我亦向往之水乡周庄,陷入人民旅游的汪洋大海,掺杂了过多的商业味道,如同漂亮塑料水果,无法下口。
2004年9月12日----2004年9月18日凤凰一游,感民风质朴,不虚此行!
凤凰古城临沱江建城墙,依城墙傍水建吊脚楼,与楼相通的码头可泊船洗涮。内城墙下石板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主要经营银饰和服装。古城的上游至“北门”,于江上建木板小桥和跳岩供人通过,下游至“东门”江上建“虹桥”----于石质桥面上建三层木楼,一层供通行,楼上供玩乐。虹桥下游不远乃“沙湾”,建有七层之“万铭塔”。沱江水清而缓,阳光下吊脚楼、万铭塔和青山倒影清晰于水中。沙湾下游不远处为“听涛山”,从文先生墓葬于此。平常之五花山石上刻:“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即为墓碑。墓下之山脚刻有其夫人张兆和语“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过去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过去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太晚了……”言辞平实却甚是凄婉。
夜宿吊脚楼,头枕于江水之上,听流水之音入眠。清晨半梦半醒之间,江畔妇女捶衣伴水车转动声声入耳,飘飘然不知身在何乡。
“都罗寨”乃土家族山寨,依山势建石头和土砖房。从山寨徒步二时许即可下至“都罗大峡谷”底。寨中农田大多于谷底,正値秋收时节,沿途可见挑稻谷回寨中的农夫。土家族汉子爱山歌,轻装下山时候,即对山崖放歌,山下田中劳作的听得,便对山上和起,至结尾处,田间众人齐声“哟--哟”,于山谷中,回音绵绵。
谷中山壁上有方形石洞,如人工搭砌而成,名曰“石门天开”取天人开凿之意。沿流水沟可攀至石洞口,洞顶悬钟乳石,有头有足,状若一龟;洞壁有石如唐僧站立,旁一巨大牛魔头,下方一裸妇人侧卧,真好一不畏强暴、坐怀不乱唐三藏!
晚宿于山寨农家,听虫鸣数繁星竟无睡意,然不敢高声,恐惊挠夜不闭户之山寨。
老家寨始建于明清时期,乃山间之苗寨,房屋、寨墙与街道均由片石垒成,山下“千潭湖”,清澈明净,寨中妇女于此捶衣洗涮。千潭湖与山寨之间有“栖凤坡”,古树参天,树林之中多光滑平整之青石,据闻,先前苗家阿哥阿妹赶“边边集”归来,于此成浪漫好事。
晚餐于山民家中,老母鸡清炖并青花瓷坛中米酒,不亦乐乎!入夜,于四壁围实之院中,作井底蛙状望满天繁星,同伴指天曰:银河这边一亮二暗的是牛郎带着孩儿,银河那边那一亮亮之星就是孩他妈----织女了。亦不知今年七夕搭好鹊桥否?
农家老奶奶年八十二,慈祥、勤劳,白日整理烟叶早早入睡了,主人年四十八,少年时亦有多场赶“边边集”之经历,于院中聊:“农家主要收入*种烟叶,这收烟的时节须照看烤烟,整天不能停火,不同的品级就应着悬殊的价格,家中在县城念中学的两孩儿就全指望此……”,叹:“人近五十,就这么回事了!”我心有感触曰:“其实人一生干不了几件事的!”闻此言,主人指祖传石屋长叹:“我这一辈不知还能不能守住这烂摊子!”听罢唏嘘不已。
清晨去山后大峡谷,途中经一山村小学,四个年级、仅二教师于两间教室授课,其一年二十二,毕业于吉首大学,教两个年级的全部课程已一载,见我等驻足,步出课堂怅然曰:“今日上课,否则同去大峡谷,好想与人聊聊。” 于我心有戚戚焉。
今夜又宿于吊脚楼,晚餐于江对岸一饭庄,选吊脚楼下码头,惟三盏红灯笼照明,乘酒兴与江上游人斗歌,半斤白酒后发荡舟沱江之兴,四瓶啤酒一把肉串与船家顺流而下。船家系一半百老者,声音沙沙的,正是那种长年经水、经酒和一顿乱吼调理而来之嗓音。今夜无月,沿河的吊脚楼里闪出点点泛黄灯光,不少人家挂在窗外灯笼发出红光,岸上城墙黝黑,江上虹桥朦胧胧的,而前面的万铭塔灯火照得透亮。船家的山歌很好唱,就一个调,触景生词,再和上广西“刘三姐”的歌调,我亦一山歌中人了(爷爷说了:若唱三年六个月的歌,就动得了翠翠的心)。对饮放歌之间,远处少年亦歌亦笑作和,不亦乐乎!至沙湾,二游者闻歌声而至,欣然邀其登舟,复沽酒市脯,纵歌作乐,清风徐来,仙家又何羡之有?至停舟处,船家叹曰:我多年亦不曾如此快活!
夜半酒意尚浓,独醉坐于江边“流浪者”酒吧(系残存逾百年之吊脚楼)。至打烊方为醒,店家笑曰:明日早来,这常有单身女子。我亦大笑,明日我走也!踏酩酊步,酣然入睡!
九月十八日!倭寇曾于今日侵我东北,毁我大好河山,烧、杀、*、掠无恶不作,今仍占我钓鱼岛,气焰嚣张!“抗日胜利受降纪念坊”位于怀化芷江县,参观完毕,心潮澎湃:小日本胆敢再犯,我等必不再为礼仪之邦虚名束服,打上其家,砸它个稀吧烂!!!!
二OO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凌晨于湘潭
1995年8月23日,在《从文家书》的后记中张兆和先生写道::“六十多年过去了,面对书桌上这几组文字,校阅后。我不知道是在梦中还是在翻阅别人的故事。经历荒诞离奇但又极为平常,是我们这一代知识分子多多少少必须经历的生活。有微笑、有痛楚、有适宜、有愤慨、有欢乐、也有撕心裂肺的难言之苦。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后来,逐渐有了一些理解,但是,真正理解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撰他的遗稿的现在。过去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过去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他不是完人,却是个稀有的善良的人。对人无心机,爱祖国,爱人民,助人为乐,为而不有,质实素朴,对万汇百物充满感情……越是从烂纸堆里翻到他越多的遗作,哪怕是零散的,有头无尾的,有尾无头的,就越觉得斯人可贵。太晚了!为什么在他有生之年,不能发掘他,理解他,从各方面去帮助他,反而有那么多矛盾得不到解决,悔之晚矣……”
搜索更多相关主题的帖子:
凤凰 沱江 文同 周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