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去西藏——拉萨行

精卫

3-7 14:43

2003年元旦前夕，得了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到拉萨出差了5天。虽然只是呆在拉萨，但这第一次高原雪域之行给我留下了永不磨灭的记忆！5天里只睡了5个小时，那感受…！神圣的布达拉宫，那美丽…！
　　器材：Canon EOS3，EF70-200/4L，EF16-35/2.8L，Canon G1，捷信1128三脚架（借的）

　　序
　　正在沈阳出差，忽然接到公司的通知，让我第二天赶到成都，从那儿进藏，到拉萨出差。本来已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利用假期到吉林市拍雾凇、到双峰雪乡（电影“林海雪原”的拍摄地）拍雪景的。没想到…？！！

　　12月29日
　　在成都起了个大早，赶往双流机场，准备乘8点的飞机进藏。在的士上，我思绪如潮。西藏，一块神秘的圣土，我长期以来一直向往的地方。早就计划着某一天要踏上这个高原雪域。不过，原以为那一天还是很遥远的，是5年甚至是8年以后的事情（自费旅游）。我曾想过，要象许多人一样，在进藏前天天锻炼，练好身体。没想到这一天突然就这样降临了，进藏的梦想一会儿就要实现了！我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控制不了因担心高原反应而产生的一点紧张，心跳不禁加快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真差劲，这海拔还没升高呢！
　　飞机晚点了，下午1点才到拉萨贡嘎机场。按照前人的经验之谈，我小心翼翼地背着不算轻的行李（内有EOS3，小小白，EF16-35/2.8L，Canon G1，三脚架，笔记本电脑等）下了飞机，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不过，感觉空气有点怪怪的，象是在锅里被爆炒过或是在烘箱里被高温烤过后，放凉了再放出来的。仰望蓝天，发现并不是象想象的那么蓝，有点灰蒙蒙的。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机场附近刮大风，扬起的尘土造成的。
　　贡嘎机场到拉萨市约120公里，乘车约需80分钟。从机场出来10多分钟，车就沿着雅鲁藏布江行进。从车窗向右边望去，只见湛蓝色的天空、黄褐色的山、绿蓝色的江水，非常壮美。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色，赶紧打开车窗，用数码G1在车上拍个不停。后来公路离开了雅鲁藏布江，来到了拉萨河旁。在离拉萨市约30分钟路程的地方，景色非常迷人。真想立即下车去拍摄！我计划着等哪天有空一定要到这里来。
　　进入市区，我不由自主地左右张望，寻找我心中的神圣宫殿。忽地，前方一亮，一座白色的建筑闪入眼帘，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其美丽和圣洁。啊，这就是那布达拉！
　　我们住在色拉路上的金桥宾馆。条件不错，价钱也还可以（188元/天，通过e龙卡定的）（出差嘛！）。下午在宾馆休息，据说刚到后要卧床休息一天，以适应高原。傍晚，明显感到了高原反应，胸闷、心跳很快、头疼，人有点轻飘飘的，感觉象得了重感冒。我的同事则觉得象喝醉了酒。我们都有一种找不到“自我”的感觉。在吃晚饭时，我感觉很闷、发虚，于是赶紧平卧在椅子上，并请服务员帮忙买了袋氧气（袋装，象枕头那么大小）来吸。回到宾馆后，借了吸氧机，买了吸氧IC卡，还买了高原安、红景天等缓解高原反应的药品。只要把卡插入吸氧机，就能吸到氧气，倒是挺方便的。50元的卡可以吸4个小时。这天晚上一夜都没睡着，每隔3个小时就要吸一次氧，要不然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头疼得厉害。
　　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来之前，虽然有点担心，但还是认为自己能较快适应。根据是以前去九寨沟时，汽车越过海拔3000多米的山，在海拔接近3000米的黄龙，我一路小跑也没什么问题。现在才搞明白，那只是呆了一小段时间，不能说明问题。短时间呆在高原可能没有反应，一般要经过几个小时才会感觉到。冬天不是来西藏的好时间，这里冬天严重缺氧，据说空气中的含氧量只有50%多。夏天则好很多，可达到近70%。另外，各人的反应也有很大区别。看来，俺是属于比较差的那一类了。

　　12月30日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6点多（8点多才天亮），觉得太难受、撑不下去了，就给同事打了个电话，很可怜地说我支持不下去，想回去了。同事说那就问问飞机的情况吧。我打电话给一个机票代理人问了一下，说是早上只有一班，已来不及，下午的飞机要等9点上班再说。想想又舍不得就这样回去，就没再去询问。后来想想幸亏没走。事情没办，风景没看，照片没拍就走了，简直就是个逃兵！而且这样失败地回去，就不可能以后再来了！那将会是一个天大的遗憾！
　　早饭后，忽然感觉好多了，找回了“自我”。
　　上午，和同事到布达拉宫去看了看，在广场拍了几张纪念照。布达拉宫雄伟、神圣、美丽。虽然以前在电视和画面上看过，但身临其境，感觉大不相同。由于时间仓促，在布达拉宫内没能仔细游览。
　　下午办完公事后，已快5点了。黄昏的光线，正好适合拍照。我赶紧打的到位于拉萨市东北位置的色拉寺。冬天游客稀少，这里连卖门票的人都没了。扛着相机和三脚架，在这里转悠了一圈，拍了几张寺庙的。白色的寺庙在深蓝色蓝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和漂亮。
　　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亮，看到有一个白墙巷道进口，在夕阳光线的照射下，发出金黄色的光辉。有一种神秘而又柔和的美。我当时立即想到，若是一个僧人从这个“佛门”进入或走出，一定是一张好作品。我不禁一阵激动，赶紧架好机子等待。遗憾的是，等了约半个小时，也没见到僧人从这里经过。等我收起相机到巷道的另一端看看有什么可拍时，却有两个僧人走了进去。我连叫“亏了亏了！”，赶紧跑进去继续等待。太阳慢慢地落山了，我的计划也渐渐随之落空，留下的是失望。“明天或后天傍晚，我还要来。”，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精卫

　12月31日
　　上午到大昭寺附近游摄，但没有进入寺内。一到寺院门口就被遍地的朝拜者吸引住了（不知道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人，还是因今天是新年的前一天，才有这么多人）。他们不断地重复着同一个顶礼膜拜的动作。我深深地被他们的虔诚所打动，站在那里拍了许多照片。有几个人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有一位老大爷长得很精神、慈祥；而他旁边的另一位老大爷，拜累了以后，正就地坐下，倒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吃得津津有味；再后面的一位老大娘则很有意思，在卧地时，时常会向右张望。
　　下午到拉萨科技厅办事。本想等办完事后再去色拉寺，去把我昨天的构想转变成图像，但无奈天气已变阴。于是，又到拉萨广场去逛。傍晚时分，西边阴阴的天空上忽然在山边开了一条缝，黄昏的金色光线从那里投射过来。使灰冷的广场充满了很特别的气氛。我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看了许久，才拍了两张。景物太杂了。忽然，我好象醒悟了过来：找个高处或前景开阔的地方去拍啊！布达拉宫已关门，楼房顶估计一时也找不到。于是，我赶紧打了辆的士，朝那个天缝的方向开去，去追赶即将逝去的神光。后来，的士开到了拉萨河旁。我一看，太好了！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可等我架好机子，晚霞已快消失了。幸好还是拍到了两张。看来，以后碰到这种情况，要先用手持拍摄两张再说。

　　2003年1月1日
　　在拉萨迎来新年的第1天，我觉得特别有意义。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在这神圣的土地上，我计划着今天一定要去布达拉宫烧香和转经。
　　我惦记着城外30分钟路程附近拉萨河边的好景色。天还没亮就出来了，打的奔向那个地方。跟司机说好了，按小时包他的车，每小时40元。快到目的地时，东方露出了美丽的朝霞。一到河边，我就赶紧叫停，立马下车。但那最好的景色已消失。真后悔没早点叫停。
　　虽然天有点阴，光线不是很好，但景色仍然很美。从摄影的角度来说，在西藏这样的景色也许根本就不算什么，但现场的气氛却就是使我激动不已。也许是在大城市里待太久了，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但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这块圣地到处都具有这种感染力。
　　在拉萨河上看到了许多鸟，大概是野鸭子，飞起来挺美。赶紧架起XXB+2x，准备拍摄。但他们很容易受惊，每次的士稍靠近，他们就飞走。由于是头一次拍鸟，我还是狂拍了许多（后来冲洗出来才发现纯粹是浪费胶卷）。为了拍他们，还多花了一个小时和40元车费，但挺有意思的！
　　下午，又到拉萨广场逛了一圈，随便拍了几张。因没有蓝天，效果不好。
　　可能是游客太少，下午布达拉宫很早就关门了。于是就到西边的白塔去烧香（实际上是一些植物茎叶和粉碎物）。附近有两个藏族小朋友（表兄妹）在玩耍。我问他们怎么把火点起来，他们就很热情地来帮忙。他们挺可爱的，自然就给他们拍了一些照片。我请他们给我留下地址，准备以后给他们邮去照片。（遗憾的是，回来后用挂号给他们寄去的信件被退回来了。可能是地址不对）。
　　傍晚，我沿着布达拉宫外圈转，一边走一边转动经筒。在游玩了一天后，背着7-8斤重的器材转经，还真有点艰难（对俺来说）。但我坚持边走边转，走完一圈。完成时，心里非常高兴，觉得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1月2日
　　今天拍摄活动繁忙，收获多多，拍了一些自己比较满意的片子。
　　布达拉宫很美。但我想，晨曦中的布达拉宫一定更美。早上起了个大早，叫了辆的士，向布达拉宫对面的山脚下开去。的士开过拉萨河桥，经过一段不太好走的土路，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这时还不到7点，天还是黑的，来的太早了。我摸索着在黑暗中向一个山坡走去（真后悔没带手电筒），但到了山脚下才发现无法上去。于是只好回到车里，再往前开了一点，到另一个山脚附近。当我背上摄影包正准备朝山脚走去时，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我感到寒毛耸立，不敢去了。司机掉转的士的方向，把车灯朝那个方向打去，才发现侧面有野牦牛。虽然司机告诉我没事儿，但我还是感到心里发毛。不过，为了拍片，我还是硬着头皮往山上走去。我边走边想：若是出现什么异常，我就用我的三脚架做武器，…
　　往上爬了几十米，就发现无路可走了，三面都是断崖深沟。在那里呆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够高，就原路退回后再往边上的另一个山头爬去。这时，东方已泛起了微微的鱼肚白。我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爬。这个小山头的坡度较大，爬起来挺费劲，而且有翻下去的危险（人的危险不大，倒是担心我的宝贝机子）。我全然不顾，喘着气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激动＋高海拔＋爬坡，够喘一阵子的！在半山腰处（依然很陡），架起了三脚架和机子，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
　　过了约1个小时，期待的景色终于出现了：早晨的第一缕光线照在了布达拉宫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辉。而周围地面则都是笼罩在灰暗之中，万籁寂静。这时的布达拉宫更象是天上的圣殿，更加神秘和神圣！看到这个景象，我差点惊呆了，激动得猛按快门，用不同的焦距和曝光量拍了许多（后来胶卷冲出来后，发现有几张是虚的，原因是由于是沙土地，三脚架没架稳。幸亏多拍了几张。）。
　　回到市中心附近，已是9点半了。我给了司机60元。他等了我3个小时。
　　今天下午4点多就要离开拉萨，到成都去了。本来我想多呆1-2天，但由于在拉萨的4个晚上中，总共只睡了5个小时（本来我就睡眠不好），感觉体力不支，只好回去了。
　　上午办完事已经11点多了，离飞机起飞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今天天气好，天湛蓝湛蓝的。这两天一直在盼着大晴天，好再拍点片子。前两天拍的布达拉宫都是多云，不满意。所以我首先到布达拉宫广场附近重拍。扛着三脚架和相机跑了几个点，从不同的角度拍了几张。虽然很匆忙，但感觉不错。整个广场好象就我一个外地游客。
　　12点半，打的前往机场。还是请的早上那位司机。在离拉萨市约30分钟车程的拉萨河边（昨天来过），又下车去拍摄，把行李留在了车上。开始，我还考虑这样是否安全，怕万一司机扔下我开走了，麻烦就大了（把行李拎下车又太重了）。曾犹豫是否去拍，但后来经不住美丽风景的诱惑，还是冒险去了。另外，想想这世界上好人还是多一些吧。行李里没现金，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不值得提倡）
　　登上飞机后，换了个后面靠窗口的位置。一看窗口，很干净，运气不错！4点半，飞机准点起飞。飞机刚一离地，雅鲁藏布江的一个很美的景色从舷窗一闪而过。可惜机子还在包里，等我准备好，那最美的景色已过去了（惨痛的教训！）。还好，拍了3张。随后，是白雪皑皑、连绵不断的山脉。那气势、那宏伟，真是有震撼的冲击力。这就是西藏高原！今天天气很好，可见度高，侧顺光拍摄。我知道，即使隔着机舱玻璃拍摄，也能拍出反差良好的照片。我不停地按快门、换镜头、换胶卷、换机子。拍了3卷负片（后悔没用反转）和100多张数码。
　　在1个半小时的飞行中，我一直持续地保持着激动的心情，直到飞机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原来是飞机正从西藏高原进入四川盆地，遇到了较强的气流。我坐过至少5万公里的飞机，也没遇到过这样的颠簸，有点紧张。但是，就是在这个交界处，可以看到很美的云海（盆地内是阴天）。我赶紧把速度调到1000分之一，拍了几张。不过，颠簸太厉害，取景很困难，效果一般。
　　随着飞机缓缓着地，我的拉萨之行圆满地结束了。差事顺利完成，摄影、旅游也收获多多。当然，更多的还是在心里。最大的收获是：还没离开，就想再去了!!! 这天晚上，我美美地睡了一觉，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还在西藏不停地拍摄。梦中的景色比我看到的还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