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略西藏的静谧安详

精卫

回到广州已有两个余月了，墙壁上几幅水晶画像却不时地把我拉回到在西藏的一物一景当中：在机舱中惊叹了天穹的湛蓝和雪山的皑皑之后，还来不及忘情地体会高原清新空气所带来的舒畅，就从贡嘎机场踏上开往拉萨的旅游车，一路上随着十来年时时梦想的到来----踏足这片神圣而又静谧的土地，紧张得竟然心跳急促。望着窗雅鲁藏布江边的群山沟壑，除了一片透明的空气和微披绿彩的晴川外，近处只能看到在一些繁华都市人眼中所谓的落后贫穷，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原始古朴，路边和山上不时地有五色的经幡在风中飘扬，告诉我们这里人们对宗教的虔诚，不过人在这里只是零星少见的点缀。不远的杨树林已是满树金黄，加上水边偶尔荡漾的倒映，不时的有人下来拍照留影，说实在的，这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样伟然，我的心只是在翻阅我记忆中多年积累的文字印象，似乎不愿意接受：这就是西藏的一面侧影。
    一到拉萨，虽然有多年的书面印象准备，但还是抵不住这里对我的征服，当我们的车开过布达拉宫时，满眼的雄伟庄严向我袭来，红白两宫的错落和Z型走道外墙，竟然动感无比，是那么地富有韵律，特别是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之下，是那么地高耸，是那么地苍劲。晚上七点多来到拉萨河畔，远眺夕日余辉中的布达拉宫，似乎是要在山峦中努力地挣扎出本身所应有的天地，在群山背景的衬托以及前景中大片婆娑柳树林的交错之下，那种远近不同的层次感将布达拉宫凸现出来，是那么地夺目与抢眼----它就是这里的主角。领略夕阳中拉萨河畔山峦的金黄与背光部分的阴影所给我们的清晰轮廓后，赶紧抢拍了几张泛着光环的逆光风景像后，又开始信步走向市区，似乎忘记了这里或多或少的高原反应。在这里天黑得晚，街上是人显得少，也很平静，心态格外地从容，不用担心人们任何不良行迹，只感受到宁静安详，这是我此前去过许多地方所没有体会到的。后来几天在布达拉宫和大昭市及八角街随着导游的解说，把我带入了藏传佛教的历史与神圣画廊和民俗风情实景当中，晚上也忘了白天的劳累，一个人独自来到街上，感受这种远离繁华喧嚣，远离各种压力的宁静与轻松。
    后来我们决定去圣湖纳木错，清晨迎着清洌的寒风我们上路了，远处朝霞中的山顶，折射出耀眼的雪光，更令我们吃惊的是山峰上边还有一轮洁白的明月，加上路边杨树叶的多黄，简直难以相信会有如这美妙的构图，当我按下快门时，心时扑登一下，非常自信地感觉到这一定是张非常好的照片。好景不长，随即又飘起雨来，一路上泥泞不平的道路把我们的五脏六肺全巅到一起，但双眼还是向窗外搜寻远处的风景，不时在路边出现几个长头磕的藏民，根本没有正眼瞧一下我们的车辆，似乎忘了我们的存在，还是三步一磕的继续前行，他们的虔诚令我感动，或许，他们精神世界被圣洁和神明所主宰，他们对来生的企盼远远超越了肉体所承担的痛苦，然而在他们的脸上只挂着一片安详与从容，这决不是精神胜利法所带来的自欺欺人，他们是否到了无我的境界？他们才是真正的幸福者？这就是不少人所经常神往的？
    好不容到了羊八井，开始了平坦的油路，路非常直，一直伸到远处的山峦之中，车辆非常少，司机只用一只手轻搭在方向盘上。这时天空又晴朗起来，气温也高起来，天空蓝得简直难以让人相信，白得刺眼的白云在空中翻滚，路边的草原上牛羊成群，时不时也能看到狐狸之类的动物窜到路中间，见车飞奔而来时一溜烟躲进路边的草丛中，远处的草原黄绿相间，随着山体的波动，动感与韵律十足，整个草原象是在流动着，这时车时播放着李娜的青藏高原和亚东的向往神鹰，随着高吭的歌声，追随着窗外远处荒漠草地，我的心飞进了这片无尽的静谧，大自然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到了当雄吃过午饭后，继续上路，天空又下起雨来，而且刮起寒风，车辆在巅波不平的路上上下起伏，严格来说，并没有路，只是前面走的车辆多了，形成了一道深深的车辙，在我们的胃中，简直要把米饭炒成了爆米花，天空乌云越来越多，温度越来越低，黄豆般大小的冰雹砸在车上嗒嗒作响，到念青唐古拉山峰口时，这里的海拨已有5200多米，终于有人坚持不住，头晕加呕吐，我们停下来，突然发现远处已有一方湖面，蓝绿蓝绿的，这就是圣湖纳木错，我不由得激动起来，加上轻微的一点高原反应，感觉到紧张与心慌，也不管光线也不好，猛拍了几张远景，算是纳木错的掠影吧。我们沿着泥泞不平的路，花了近三个小时才来到了湖边，一路上寒风凛冽，不时地飘起雨水加雪花，气压很低，大家都感觉到有点胸闷，路边经常看到獭类的动物跳跃，寻找充饥御寒的食物，远处也看到成群的牦牛、羊和马，以及散落的黑色帐蓬。在经过每过帐蓬前，里面的孩子总是顶着风雨和雪，举着冻得发红的小手，远远地向我们的车跑来，嘴里唱着歌，或者大声叫着“扎西得勒（你好）”，好几次看着他们瘦小而又坚强的身影，踏起水花向着来自域之外的我们奔来，我止不住泪眼模糊，我承受不住这分来自弱小的、天真无邪的孩童的热情，我无法想象这些从来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稚童在情感上会这样对待我们这些远方陌上游人，他们幼小的心灵世界里，充满着圣洁，也许他们并不能明白什么叫着孤独，也不能明辩什么是善恶，但他们纯真地以无知无畏的心胸，奉出那份热情，来抵挡他们一直守侯在帐蓬中的孤独，这或许也是在他们这个年龄唯一能一外面世界的沟通的途径，我忍不住叫司机停下车，看看那些孩子，乌黑的脸庞，圆圆的眼睛，虽然气喘嘘嘘，但仍然努力地保持那份恬然的微笑，虽然无法语言沟通，但我感觉到心灵相通，忽然想起除了一些饼干外什么也没有带，也只好将这些东西分给他们，但一定相信他们更需要不是一些纸笔，因为他们也要面对他们的将来，他们也需要沟通的语言工具，当时就想下次再去哪里的话，一定要多带些纸笔，这次只能默默向他们表示歉意。

精卫

在湖边，风更大，雪花加冰雹，打在脸上，我多年没感觉到的冷袭透全身，我努力地向湖边走去，湖水是碧绿碧绿的，只有不时翻卷起的浪花，泛射出白光，但近处的湖水仍然清澈透明，水底的鹅卵石斑纹可见，我艰难地堆起一个玛尼堆，也捡起几块小一点的碎石，都算是我到圣湖的一个留念，也是向圣湖的敬意，这次我看到的圣湖，与在别人照片中和书本插图中的圣湖，完全不同，这里所展示的较为阴霾、忧郁与苍桑。向湖的那一边注目，但只能看一片灰蒙蒙，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周围没有其他人，我闭上眼，作了几个深呼吸，默默地感受这接收过无数人朝拜的圣湖气息，我不能说自己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但我切实感受到，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澄明，一片从容恬静，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用想，这只是徒劳的，一切都已由上苍决定。多少藏人将多年的积蓄换成珠宝，在湖边朝圣时却都扔到湖里，又重新开始为下一次朝拜作准备，他们求的是来生平安，认为死是得到佛的召唤，只不过灵魂更换一件肉体衣服，这种对财物对生死的达观态度，难道不值得我们学习吗？
    由于同行的人受不了这里的高原反应，使我想在圣湖边过夜的想法无法兑现，一直到晚上12点才赶回到当雄的住处。经过一天多巅波竟然全无睡意，望着窗外皎皎明月，外边全无声息，万籁俱寂，一切是如此的宁静。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只身拿着相机来到当雄的小河边，路上没有其他人，我独自来到桥边坐下，凝望着远处的蓝天、雪山、草原，还有蜿蜒曲折的河流，毫无人的声息，自己也只不过是这世界上多余的一部分，举起相机，把这片世外桃源般的静谧摄入胶片，空山虚谷，是那么地安详，一切蜇动在这里都凝固了。我呆坐了好久一段时间，才被身后的一群羊惊醒，这时身着传统服装的牧民向我问好，在红色的头缨下，他那古铜色的脸上洋溢着微笑，我有一种冲动：要留住它，我迅速端起相机，就在他回头张望的一刹那，按下了快门。这时远处开始升起了袅袅炊烟，不时地还有几个鹰在空中盘旋，从当雄镇府开来的车卷起尘土，一切生灵又开始复苏了。
    在这次旅行中，感受到了气候的一年四季，感受到了人的古朴纯真，但最为深刻和难以忘怀的是大山和布宫的庄严伟然、蓝天白下的晴川历历，还有一种从来没有的静谧与空旷，我不敢说我的心灵接收过什么洗礼，但真的更加从容泰然，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去一次。
     
    （由于早上梦中所见的西藏，正受到各种各样的污染和破坏，满目仓夷，乌烟瘴气，上前阻止的时候居然受到别人棒打，气愤之极惊醒晨梦，面对墙上几张记忆载体，甚觉有写点东西的必要，故涂上前面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