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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广州人应该是精明、油滑,而两位大哥却截然不同,他们达观、大方、善良。
当汽车放弃后,我一直感叹可惜,他们反而安慰我:钱为身外之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回去后,我们再赚钱买辆新车出来。
我说你们一定很有钱,他们说:我们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作者,赚钱就是要让自己生活得快乐。
努力地赚钱,潇洒地花钱。
车卖了以后,两位大哥突然发现车子的马达被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一个人卸掉拿走了,森哥心急火燎地找到他,极力压抑心中的愤怒,说,你拿它用处不大,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可对买车的人却很重要,拿出来吧。
对方说,你车都卖了,就别管了。
“不行,不行,做人要有原则!”森哥越说越生气,最后对方终于还是交了出来。
森哥是我们3人组的“老大”,是我们的发言人,凡是对外联系的事儿,都是他出面,我和培哥俨然成了他的马仔。
他还是绝佳的“管家婆”,我们3个的食、住、行都由他安排,每天的花销也由他计账。
他的腰间束着一个腰包,胸前还挂着一个小袋子,他说,最重要的证件和盘缠都在我的怀里。
一路上经过什么地方,他比我俩更清楚。
同路的短短几天,我与两位大哥已情如真正的兄妹。
相识第一天,我们尚不熟络,互相都有些提防。
投宿芒康,我们包了一套房。
里面有两个房间,他俩一间,我一间,尽管全木板的隔离能让对方都听得清声响,可我还是轻轻地插紧了房门的插销。
而他们如果同时离开车,贵重的东西,包括摄像机、照想机等,不管多沉,一定随身携带。
双方熟络后,尤其是经历了最惨痛的卖车事件,我们都不再对对方心存戒心。
在邦达,我们在兵站投宿,开门吓了一跳,房间是一房一厅,厅里一张床,里面的房间两张床,这表明我倒要成为两个大男人的看门神,我吵着向他俩要保护费,他们则哄笑说,你不睡外面可以,不过睡里面,要从我俩中间挑一个跟你同屋,这岂不更不安全?在波密,我们则更是同居一室,一人一张床,和衣而卧,在相互的交谈声中睡去。
两个大哥要求我与他们用广东话交谈,可我的广东话讲得实在很糟糕。
他们说,你既然现在广东工作,不会讲广东话怎么行,便宜你了,我们免费培训你。
这下可苦了我,坷坷巴巴,有时讲一个词儿要想好久广东话怎么说。
他们从不刻意纠正我的错误,更不笑话我,他们说,就是要给你一个宽松的语言环境。
许多时候连自己都明白说得没有了语法、语序,实在蹩脚,他们则宽宏大量地说,反正我们能估出你说的意思。
与他们同行5天,说的广东话比我到深圳4年还多。
在与其他人交谈的时候,我们讲普通话。
有时,我们有些话不想让旁边人知道,便用广东话讲,我们感到这样实在太方便了,于是他们得意地说:看见没,会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
快乐的日子并不长,同路5天,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他俩不放心我,决定陪我继续,为了不连累他们,我不得不采取凶恶的态度:“和你们一起,你们是累赘,只会蚕食我的意志。”告别后,一个人的路上,我一直想念他们,有他们同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最初,选择一个人出来旅行,是为着自由自在,可遇到他们才觉得有人相伴要好得多。
结束旅行,我们各自回到居住的城市。
后来,我与培哥、森哥在广州重聚。
我们似乎都有了变化。
培哥一副重任在肩奔忙劳碌的模样,森哥则多了一份现实生活的沧桑,旅行中那份无虑、洒脱在我们回到车水马龙的都市后荡然无存。
我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其实一切都很正常,我们不能永远生活在旅行中、美景中。
我们生存在一处,为事业、为生活而奔波时,一切都是最现实的,能够放下尘世一切,洒脱一次已经足矣。
而这又有几人能做到?许多时候,友情就像爱情一样: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不管今后的我们遭遇什么,一回想起曾经同路的那段日子,我们都不禁会甜蜜地笑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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